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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問陳姿奈討厭些什麼,那大概就是受人注目以及成為話題。

她想過著低調的生活,除了合氣道、劍道以及薩克斯風之外,她真心想低調,最好是能夠像古人一樣過著山中隱居的日子,不然找個遠離塵埃的世外桃源居住也不錯。

但『低調』這個詞似乎跟她沒有緣分,從國中開始她便沒過過什麼低調的日子了,國小時還好,畢竟國小時總會有人想要搶鋒頭,可自從國中後莫名其妙就……那樣。

明明她就已經很努力想低調了,為什麼命運之神就是要這樣捉弄她?她平日也沒什麼和班上同學接觸,那種會受到關注的活動她從來沒有參加過,但莫名的她就是這麼不低調,連她自己也不曉得為什麼。

「陳姿奈,你要不要擔任我們美髮社的模特兒?這次的社展我們要和服裝社合辦走秀。」某位自稱美髮社長的同學手撐著桌子,幾乎整張臉都要貼到陳姿奈臉上了。

「我不要。」想當然爾,陳姿奈是立刻回絕了。

「咦?為什麼?妳在學校可是大紅人欸!如果妳來的話,我們的社展一定會很熱鬧的!」

「我不要,請妳找別人吧。」即使社長這麼說,陳姿奈依然是拒絕,雖然她也想當好人,但她不想讓自己過著不清閒的日子,這實在是有違她的生活宗旨。

講完,避免同學再繼續糾纏著她,陳姿奈便找了個理由趕緊逃離現場。

什麼學校的大紅人……她根本什麼也沒做啊,怎麼會是大紅人!

而且就是所謂的『熱鬧』才讓她退避三舍的,如果說是什麼文學類設展,沒什麼人會去,那她說不定還會接受呢。

四處晃了晃,這節社課陳姿奈可閒著了,畢竟她是少數沒有參加社團的人,只要不要出去校外或是闖禍就好了。

反正下一節也是社課,然後就放學了,既然如此,陳姿奈便衝回教室拿著薩克斯風去到音樂教室。

由於參加鋼琴比賽的人比較多,所以他們全都移往地下室的另一間音樂教室練習,因此陳姿奈便一個人霸佔了教室。

隨意的試了幾個音,可能是覺得不在狀態中,她並沒有馬上開始練習。

看著窗外,她開始回憶起過去。

從練合氣道開始,然後認識了顏白倫和陳揚皓他們,再成功說服家人讓她學習薩克斯風,以及前陣子開始練習劍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這也過四個年頭去了。

直到最近遇到了謬江,她覺得這一切真的都很不可思議,總覺得命運這種東西好像真的存在似的。

重新拿起薩克斯風,她隨意吹了首曲子,節奏雖說緩慢,但卻不會讓人想睡,神奇的是,就算節奏慢,但該有的起伏都有,沒有一樣缺的。

這首曲子是她第一次練習時演奏的樂曲,想當初她完全無法駕馭這首曲子,真的非常不甘心,但是經過幾番的練習以及改編之後,這已經可以說是她的得意曲了,能通過初賽也是多虧了這首。

最後一個音落下後,陳姿奈意外的得到了掌聲。

「演奏得真好!」謬將站在門口,滿臉佩服的拍著手。

「教練?」陳姿奈傻愣地看著對方,「教練沒有帶社團嗎?」

「代理教師要怎麼帶社團啊?」謬江笑著反問她。

「對齁!所以是因為閒著沒事做才來這嗎?」陳姿奈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

「這形容可真糟……我只是想先來看看音樂教室和錄音室的。」謬江無奈,自己明明是特地過來勘查場地的,沒想到竟然被說成閒著沒事,這也差太多了吧!

突然想起一件事,謬江問:「怎麼只有妳啊?其他人都有社團嗎?」

「王秋似乎是被老師突然抓過去幫忙了,胡薇恩我不知道。」陳姿奈輕鬆地聳著肩。

不久前她才看見拿著薩克斯風的王秋硬生生的被數學老師抓走,至於為什麼她不去拯救王秋呢?當時的她人在B棟,遠水救不了近火,所以她就索性離開現場了。

而那個胡薇恩,雖然她們同班,但平日沒什麼交集,加上陳姿奈不會特別去注意班上的同學,所以她完全不知道胡薇恩有沒有參加社團。

「那另一位呢?當時王秋旁邊不是還有另一位女生?」

「教練注意得可真多,難不成是被玫瑰的個人特色給吸引了?」陳姿奈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道。

「姿奈妳誤會了!作為教師的我是不會對學生有非分之想的!」有些緊張,謬將立刻為自己辯解,就怕被誤會。

聽到謬江的回答,陳姿奈的表情有些失落,但馬上就隱藏了起來,沒有被謬江發現,她露出調皮的笑容道:「開玩笑的,教練別當真啦!」

見謬江鬆了一口氣,陳姿奈才又繼續說:「玫瑰她並不是選手,而是協辦單位海集團的代表而已,學校雖然特准她跟著我們進各個練習場所,但是我們練習的時候她並不一定要在場。」

「這樣啊……那妳要先開始練習嗎?」謬江似懂非懂的點頭。

此時陳姿奈明顯有些遲疑,不過還是點頭了。

「妳的複賽曲目選什麼?」謬江坐到陳姿奈前方的位置,準備當個聽眾。

「指定曲是『我可愛的情人』,自選曲是『至少還有你』,就婚禮上常聽到的那首。」講完,陳姿奈便再度拿起薩克斯風開始演奏。

雖然她面前擺著樂譜,但謬江覺得她完全沒有在看樂譜,總覺得音樂的旋律早已經牢牢刻印在她的骨子裡了。

「能全部背起來真的好厲害啊……」謬江以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自言自語著。

就他的感覺而言,『我可愛的情人』應該是在形容年紀較小的情人,而『至少還有你』則是在形容適婚年齡或是要結婚的女子的心聲,兩首曲子都是以有一點點年紀的人為視角,他實在是不曉得才十七歲的陳姿奈究竟要怎麼演藝這兩首與她年齡不符合的曲子。

起初他還有些擔心,但當演奏開始後,先前的擔心就完全被推翻了。

先是指定曲,陳姿奈並非是站在年上者的角度,反而是站在年紀較小的那一方。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說『我就是你最可愛的情人』的感覺,猶如一個人小鬼大的丫頭一般,在和自己年上的情人搗蛋。

而自選曲更是令謬江感到驚艷。

陳姿奈演繹的並非是『即使失去了全世界,我也還有你』,而是『全世界都放棄了我,但至少還有你還在我身邊』的感覺,她把一首甜蜜蜜的曲子變成了自嘲、有些哀傷的曲子。

「還我回憶啊……」謬江暗自啜泣著,陳姿奈把他那個年代女神的歌演繹成不同的風格當然好,但他回憶中甜蜜版的『至少還有你』也因此崩壞了。

但如果換一個角度想,其實曲子中的主角也是把另一伴當成自己的全世界,沒有了全世界,至少還有對方在。

「不好意思我還來晚了!」

當陳姿奈吹下最後一個音後,王秋也剛好到了音樂教室。

「咦?謬老師你怎麼在哭?」

將眼角的淚光擦拭掉,謬江有些哽咽的道:「沒、沒事。」

──他才不會說他是在感傷呢!

 

大概到了六點,天也差不多黑了,謬江便讓他們幾個東西收一收趕緊回家。

家就在附近的胡薇恩和騎腳踏車的王秋都馬上離開了,只剩陳姿奈還站在校門口。

「嗯?姿奈妳怎麼還沒回去?」當謬江準備開車出去時,看到陳姿奈還一個人待著。

「呃……」看了一下手機,陳姿奈尷尬道:「我家的人丟下我去台東三天兩夜溫泉旅遊了。」

「啊?這麼突然?」她這麼一說,謬江都傻了──哪有人會這麼爽快地把小孩丟著就出去玩啊!

……不對,他家好像就有這麼一號人物。

「他們常這樣。」陳姿奈苦笑著。

「那我載妳回去吧。」

「嗯……謝謝教練。」

這次陳姿奈沒有像上次一樣上車就睡著,所以能夠很清楚地給謬江帶路,路上他們倆也小聊了一下。

「對了,之後教練的母親還有逼著教練相親嗎?」

「沒有,換成吵別的了……」謬江無奈道。

「吵別的?」

「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啦。」謬江乾笑──要他怎麼說得出口,聖上一直吵著他趕快向陳姿奈求婚啊!

謬江都這麼說了,陳姿奈也就沒有多問下去,倒是若有所思的看著前方。

「前面右轉知後直走就行了。」比劃了一下後謬江便馬上聽令右轉,但陳姿奈卻突然喊停說要停在前方的小學大門口。

看了一眼手機,陳姿奈抿著唇。

抓著制服裙,陳姿奈深吸了一口氣,「教練,請問你能假扮一下我男友嗎?」

雖然不曉得是發生什麼事了,但看她的表情似乎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因此謬江沒有猶豫便答應了。

尾隨著他進到小學裡面,謬江看見中庭裡的那個男人正直直的盯著陳姿奈看,雖他並不擔心陳姿奈會有什麼危險,但他還是保持著警戒。

然這個男人瘦瘦的,身高就是普通男生的身高,顏值的話,若要比賽,謬江還是有些自信會贏。

「姿奈……」見陳姿奈走到他面前,他嚴肅的表情立刻就轉變成了渴求。

「你到底要死纏爛打到什麼時候?」但是陳姿奈的態度與他卻是兩極化反差。

對於陳姿奈的態度,他似乎有些心靈受創,但又馬上重振起心靈。

「姿奈,拜託給我一次機會。」他伸手想要牽起陳姿奈,卻被陳姿奈給閃過去了。

「劉德輝,我想我之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不可能。」本來表情還有些柔和的陳姿奈突然板起面孔,並退後一步與劉德輝保持距離。

「可是我還很愛妳啊!」

聞言,陳姿奈默默地搖頭,嘆了口氣,「如果你是真的想挽回,就不會是現在才來找我;如果你是真的愛我,就會知道……我早就不愛你了。」

被這樣一說,劉德輝也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你不是真的想挽回我吧?大概只是耐不住空虛寂寞,覺得我的心比較軟,所以才來找我。」

愛情並不是強求就能得到的,強摘的瓜不會甜。

「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多說一句就是出自於邪惡! 」面對想要辯解的劉德輝,按耐不住脾氣的陳姿奈終於露出本性大罵,也令他嚇得不敢多說一句話。

他從來沒看過這樣的陳姿奈,即使是在交往期間,他都沒見過陳姿奈這樣破口大罵過。

低下頭的劉德輝握緊雙手,試圖說服自己這是陳姿奈給他的考驗,只要通過考驗,他們就能重修舊好。

可是陳姿奈的下一句話卻壓垮了他最後一根希望稻草。

「而且,我已經有對象了。」陳姿奈勾起身後謬江的手。

這時劉德輝才注意到一直站在那邊的謬江,內心晴天霹靂,他真的不想面對事實。

「妳……我們才分手沒多久,妳竟然就愛上別人了!還是這種矮子!」他瞬間眼眶泛淚、說話哽咽,滿臉委屈地指著謬江。

「這種矮子……」猶如百箭穿身,謬江整個人石化在原地,嘴裡不斷重複著劉德輝對他的形容詞。

「我們已經分手兩年了!就算是矮子,我喜歡就好了!」陳姿奈像是火山爆發似的,瞪著劉德輝,滿滿的怒氣全都傾洩而出。

什麼矮子,能叫謬江矮子的只有她而已!

不過『就算是矮子』這句話卻也讓謬江心靈二度受創。

「矮子……」被多補了幾支箭的謬江仍舊呆愣在原地,但是當他看到劉德輝把手伸進口袋時,便立刻恢復了警覺。

「我是那麼愛妳……」突然,劉德輝從口袋拿出瑞士小刀往陳姿奈砍去。

謬江本來是要上前去制止他的,可是卻在那一瞬間被陳姿奈推開。

不過陳姿奈也不是有勇無謀的就把謬江推開,畢竟謬江也是受她委託而來的,若是讓他受傷了,她自己也會過意不去的。

「你那只是藉口!」陳姿奈在他揮下手的前一刻往旁邊閃,並舉起腳賞了他一記前踢正中紅心。

同為男人的謬江突然覺得背脊涼了一下。

他曾經聽宋輿丞說過,本部道場有位女選手非常擅長踢人家的下段,他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

「呼,真是麻煩的男人。」她手插著腰,大嘆一口氣。

轉過身去,陳姿奈看著那個被她推開的男人,滿臉歉意地說:「教練,不好意思,這樣麻煩你。」

「噢,沒關係的,不過他是?」

「他是我前男友,但是兩年前分手了,最近又開始死纏爛打。」陳姿奈滿臉鄙視的瞥了眼意識不清的劉德輝。

謬江很想繼續問下去為什麼會分手,但又想到這已經涉及到陳姿奈的隱私了,所以也沒有問出口,但她卻似乎知道謬江在想什麼,所以就自己說了。

「他啊,不是很喜歡自己的家人,不管是爸爸媽媽,或是弟弟,明明他們沒做什麼事,但他卻不愛他們,如果連自己的家人都不愛了,那又要怎麼保證他未來能夠愛我的家人呢?」陳姿奈勾起淡淡的微笑。

「走吧,教練我請你吃晚餐,當作謝禮。」她開心地再次勾起謬江的手往大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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